为何道祖选择用风箱比喻道?天地间仿佛其一巨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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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经》第五章中,“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这一独特的比喻,描绘了大道在运行中的形态。天地之间数不胜数的物体,都可能代表大道的存在,那么为何道祖非得用“风箱”这个物体来阐述呢?

并不是随意抽象,而是通过风箱这样的形象所表现的特性来描述大道。笔者深入思考,发现风箱虽然“空虚”,但却“不枯竭”,在鼓动的过程中,产生的风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有劲儿。这些特性恰好表现了大道的内涵,时刻如此存在,永不短缺。风箱的形象,用独特的方式展示了道的运作方式与本质。

“我们如何理解道祖构建橐龠和道之间关联性的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深入了解橐龠本身。与其称橐龠为风箱,更准确的叫法应该是人工鼓风机或鼓风吹火的器具,它由动物皮制成的风袋和连接在上面的输风管——原本是一种吹口管乐器的龠组成。简单的外形背后,却承载着当时高度发达的冶铁文明所需的温度要求以及人们对火的崇拜和对大道的探究。

先秦时代,铁铸技术得到空前的发展。在掌握冶铁技术之前,为了达到极高温度的要求,普通的木柴已经不再适用。橐龠作为一个风能器具,解决了这个问题,它吸进外界空气,通过人力压缩,喷出带着氧气的空气,推动燃烧,随之产生灼热的火焰和极高的温度。而在道祖看来,橐龠似乎又有着更深刻的象征意义,因为它可以代表所有自然之力的凝聚与发挥,同时也象征着道的运行方式和力量的凝聚。

“我们欣赏青铜器物带来的美感,却并不知道当时的士兵们为什么会对这种器物感到不满。这是因为青铜器太软,无法提供足够的防护,这对于上战场的士兵来说十分危险。这时,橐龠的出现可以说是让冶铁成为可能,铁制品也才得以广泛应用。鼓风机通过加大火势和温度,使铁矿熔化成流动的液态,再利用一定技术使其重新变成固态,最终成为人们所需要的。这个过程中的关键在于“化”。

但是,在道祖的视角中,橐龠却有着更深层次的玄妙。他认为,道就是生命力的流动,万物之本。当我们运用橐龠来冶炼铁制品时,实际上也是在将一种物质状态化为另一种,从顽石中提炼出生命,从无用之物中提炼出有用之物。这种“化”过程相当于“道”,因为它通过改变事物的状态,释放了事物内在的生命力和能量,具有深刻的哲学意义。

“道生万物”,这句话深刻阐述了道的本质。道不是具体的事物或形象,也不会像相生那样从自身产生出与自身形象相仿的事物。相反,道是“化生”的,它引导着万物自我相生。植物生植物,动物生动物,人也生人,这种自我相生的过程才是道。所以,“道生”实际上是在讲述道如同橐龠一样,虽然不能被具体把握,却可以通过化生的作用,触发铁矿发生质变,从而创造新的事物,点燃万物之间生生不息的火花。

同时,我们还要注意到道教不仅仅是一种玄妙的宇宙哲学,它同样适用于我们的社会和人生。同样基于“化”的思想,道教指出我们在社会生活中遇到的许多问题,通常都源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我们所吸收和承载的东西过多,但却无法找到释放它们的途径,这就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我们要像橐龠一样在身体和心灵层面上进行“化”,使自己经历过质变后能够真正成长为一名优秀的人。这种“化”是道教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它提醒我们要不断地寻求变化和进步,活得更加精彩和充实。

我们所经历的疾苦往往源于我们无法理解“化”的本质。道教强调“化”的概念,认为我们所遇到的所有问题都来自于我们的念头。一旦我们的念头产生,百病就会同时萌生。人类拥有不可避免的身体,道祖曾说“身是大患,为有身”。我们需要吃饭、穿衣、睡觉等基本需求,但是我们的念想却常常让我们想要更好的食物、更好的衣服等等,如果我们追求的超出了我们自身的能力范围,那么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无法满足欲望,又不能放下自己的想法,这才会让我们陷入苦海之中。我们所遭受的痛苦不是我们命中注定的,而是因为我们的心中滋生妄念。这种虚无而且无法理解的念头让我们做出了各种好与坏的行动,行动最终所带来的果实却需要由我们自己来承担。这就是妄念的力量,它会化生出恶魔和魔障。

道教中有一句话:“纯真金可化,三心未了水难消”,正是在强调妄念的力量。只有当我们拥有纯净的心念,才能真正地理解“化”的精髓。当我们拥有正心正念时,我们的念想就会更加纯净,一切的疾苦也就得以化解。事实上,我们的心念才是影响我们行动和生活的最主要因素。只有在正念的引导下,我们才能拥有幸福、快乐而充实的生活。

正念可以消解万般痛苦,邪念则会招致重重困扰。在修道之路上,我们就像是自身的橐龠一样,到底是将金化为水还是将水凝成冰,完全取决于我们对修行的念头。只有保持正确的心念,我们才会迎来修行的顺风顺水,走向幸福和快乐。

(本文作者:高璟,本文来自道教之音原创,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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